汤炳是先帝旧臣,虽说能力非凡,可未免太聪明了点。竟不惜换姓来表忠心——
他是那么不通人情的一个皇帝吗?
朝野对汤炳大加赞许,可会在暗地里把他想成一个独断专横、鼠腹鸡肠的皇帝呢?
……其实换姓也不能代表什么。
景胜帝又坐了下来。
先前提及的“爱卿”后面是什么,他也不再说了。
姜昙坐在屏风后,听到了事情的全过程。
闫慈进来时,并不像他在外面表现得那样急切。屏风后几乎满室血腥气,闫慈反而站在远处,掩住鼻子看着这里。
那种眼神,不像是在看他口中疼爱的义子,而是在打量有价值的东西。
而今这东西不慎破损,他在思索是否有机会补救,还能卖几两银子。
闫慈问:“人还活着吗?”
孙太医连忙说:“幸而救得及时,命保住了。”
闫慈不知在思考什么,忽然调转视线,朝姜昙看来。
姜昙方才不慎盯着他看得太久,被发现了!
孙太医拉着她跪下:“这是医女,刚来不久,不懂规矩。”
从芝麻小官爬到二品大员,纵然一身文气,然而眼前之人并非滴血不沾。
姜昙规规矩矩地低头。
闫慈的视线十分锐利,在她身上扫了几次才离开。
就在她以为安然度过的时候,闫慈说道:“你们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