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问:“你又头疼了?”
白纱之下,陆青檐的呼吸声紊乱,他缓了缓才低声说:“是呀,吴江这地方约莫与我命里犯冲,从上船开始我就难受,何况眼下是在荒芜的郊外。听说有些人生来阳气弱,我该不会是撞鬼了吧?”
陆青檐凑近姜昙,语中带笑:“不过要治好我也简单,只要姜姑娘请我吃一桌周记酒楼的珍馐美食就好。”
周记酒楼是吴江最大的酒楼,一桌席面要花好几两银子。
他可真会挑。
姜昙下意识看了看周遭,边走边说着:“人说小儿容易惊厥,你难道年岁还小吗?更何况你又没做亏心事,子不语怪力乱神,你读的圣贤书里没有这句吗?”
陆青檐恍然点头:“原来是这个意思,受教了。”
他还是更惦记周记酒楼:“那你什么时候请我去?”
姜昙:“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周记酒楼,以前来过吴江?”
“方才听人说的……别岔话题,去是不去?”
“……你不头疼了吧?”
“先说好,花你自己的银子。”
“……吴江渡口还有船,一日内就能到扬州,五日内可达京城。”
“好,你答应了。”
姜昙装作没听见,快步离开。
陆家的公子哥每到一个新地方,就惦记着吃喝玩乐。
陆青檐一心要去周记酒楼,拦都拦不住。姜昙半途想跑,被他结结实实地捉住了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