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仲青实则没什么亲人。
当初他死时,尸体无处安放,最终灵堂设于吴江县衙,供友人祭奠。
因为早在上任后,刘仲青就已变卖私宅,他几乎没有任何宗族亲友,连跟他最久的杨修文也不知道他的底细。
他只有姜昙一个侄儿,可连姜昙也只是听过母亲提过一句,来之前甚至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谁,是一位舅舅还是姨母。
他死后第三日,陆陆续续有客到访。
可杨修文说,那些都是刘大人昔日的同窗和学生,更有些许多受过他恩惠之人,连杨修文也没见过。
从这些哀泣着讲述过往的人口中,姜昙拼凑出了刘仲青的过往。
侠肝义胆,黑白分明。
当初路人抬棺,如今无人问津。
经年累月的风刮日晒,墓碑上已有裂隙,坟头到处是枯树杂草,看起来很久无人打理。
于是拔干净坟上的杂草,将灰尘扫落,又将墓碑擦得干干净净。
只是坟上一棵矮树难除,姜昙和紫珠合力拔了很久,都没能除掉。这时横亘而来一双手,一只握紧矮树一端。
“让开。”
陆青檐把姜昙挤到一边,紫珠也松开手,愣愣地看着陆青檐把树拔起来。
陆青檐拍拍手,对姜昙扬眉:“我好不好?”
姜昙把原本想谢他的话咽下去,反常的是,陆青檐竟也没追问。
从方才起他话就很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