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用力扯着链子,钉入地面的铁钉纹丝不动,反而从那处传来一股震荡之意。
天色分明还未黑,祠堂里遍地都是蜡烛,姜昙却感觉到脚腕处传来彻骨的寒意。
门窗未钉死的缝隙中,仿佛有什么正窥视着她。
姜昙狠狠打了个寒颤。
姜昙在祠堂里待了三日。
每日只有下人送饭时,她才能窥见外面的天光。
其余时候,她都精疲力竭地卧在蒲团之上,脚上被铁链磨得伤痕累累,像是一只野性难驯的动物,即将被耗尽精力。
不,或许已经被耗尽了。
姜昙并没有拒食,可是在祠堂睡了一天后,她怎么也有所察觉,饭食里或许有让她昏睡的药。
于是第二日她刻意不吃饭,结果仍旧睡了一整日。这时她发现,不是饭食里有药,而是祠堂里一直未灭的檀香。
香里有迷药。
姜昙扯着铁链走过去,将铁链蹦紧成一条直线,手却始终离香炉有一寸的距离。
她试图过砸东西,却在逐渐接近浓郁的香味时,浑身力气散去。
第三日,姜昙恢复进食。
琴夫人在门外看着她,像是看着一只被驯化的动物。
第四日一早,祠堂的门被打开,琴夫人喜气洋洋地对姜昙说:“吉时到了,大小姐该上花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