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和丫头过来给姜昙梳妆,拿着针线将盖头缝在姜昙的头发里,最终绑着她上了花轿。
昏昏沉沉中,姜昙听到花轿外面锣鼓喧天。
那跛了的鳏夫应是没来,在最前方迎亲的是一只公鸡,高高地被轿夫抬在轿子上,扯着嗓子鸣叫。
一声破晓的鸡鸣后,姜昙忽然醒了过来。
方才短暂地晕了过去,她好像又听到凤凰涅槃时死去的公鸡。
不能这样下去。
花轿拐弯一个颠婆时,姜昙用尽全力顺势撞在轿子里的木头上,闻到一股血腥味时,姜昙终于清醒了过来。
脑子清醒,腿脚还是软的。
姜昙低头看了眼轿子,琴夫人不舍得花银子,这轿子是旧的,横梁上起了毛边,有一根硕大的木刺。
撞上去后腿会受伤,但也会清醒。
姜昙深吸一口气,闭眼倒了下去。
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,短暂的失重之后,竟有人牢牢的托着自己。
杜衡香。
姜昙蓦然抬头,惊愕认出来人:“陆青檐?!”
他怎么在盐城?他来干什么!
此刻外面已乱成了一锅粥。
不知哪来的贼人纵马冲散了迎亲的队伍,吹打的,抬轿的以及媒婆都愣在原地,不知干什么好。
许久,不知谁大喊:“不得了了,新娘子被抢啦——”
姜府的下人此刻才回过神来,从乱成一团的人群中挤着过来抓人。
“快跑!”
姜昙反手抓着陆青檐的袖子,忽然又想起什么:“可是我的脚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