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忽然想起来,他手臂被她刺伤至今只有短短几天,现在应当还未好。只是他装的很好,从见面到现在行动如常,竟教人看不出破绽来。
他与那夜不一样,此时十分虚弱,看起来亦有些可怜。
他不是宋庸。
姜昙朝他走了两步,想要搀陆青檐起身,刚走出几步,又怔怔停下。
就算他不是宋庸又能怎么样呢?
早已决定好保持距离,如果没有今晚这档子事,现在她已在客栈,准备明日离开扬州的行李。
只要离开扬州,她自有去处,而陆青檐在扬州也只是暂居,他注定会回京去。
从此两人一南一北,或许生死不见。
陆青檐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,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:
“嫂嫂。”
他语气一变,不似先前柔和,多了些咄咄逼人之感:“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?”
姜昙整个人说不出的焦躁:“什么问题?”
——嫂嫂对每个朋友都这么亲密吗?
“长公子,在你眼前我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。反倒是你,三番两次做出那些不妥之举,我本不是斤斤计较之人,可你……”
陆青檐截住她的话:“那信呢?”
“什么信,我从未写过——”
不,写过的。
姜昙想起来,她曾替沈芳茵代笔,在陆青檐还未来到陆家之前,就已经送过去了。
零零散散,统共几十封不止。
“五十二封,三个月。”陆青檐记得十分清晰:“嫂嫂,你给我写了三个月的情信,怎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敢?”
他怎么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