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说:“依照大昭律法,贪污受贿供奉于官府者,依受贿金银数额定罪,重则抄家流放。”
施茂林脑中残存的理智荡然无存,他想起自陆府离去前殷殷嘱咐的邓显,以及神情寡淡的姜昙。
“说到底,你就是被扬州的富贵繁华迷了眼,区区武举人怎么能入你的眼!不过你心里想的美,人家倒未必理你,面上对你笑,背地里指不定对你吐唾沫!”
姜昙也想到了,难怪那时她回头,看到施茂林的神色如此奇怪。
“原来那时候,你心里想的竟是这些。”姜昙眼眶渐热:“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,你心中竟是这么看我的?”
纵然姜昙这几日想了许多,纵然她就打算分开,此时也不由伤心。
先前努力维持的平静,终究在此刻被打破。
“那我该怎么看你!”
施茂林脸色涨红,神情前所未有地可怖:“你一个未嫁的女儿家,在陆家过了夜,将至天明时才出来!若不是我去接你,你恐怕都不舍得回了吧?瞧瞧邓显哈巴狗的样子,平日多瞧不起人,我和陆庸是兄弟,而他只是个奴才,我就是他的半个爷,他竟敢那么看我!”
他虽是一个大老粗,可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!此人虽然一副笑脸,可陆青檐不在的时候,邓显的态度敷衍,和那些贡院的书生一模一样!
他最讨厌的就是书生!
施茂林的手掌拍得桌面砰砰响:“那条哈巴狗整天眼睛长在脑袋上,可是见了你,却跟见了肉骨头一样前后打转,任你冷脸也不气,比对他主子还恭敬……”
争吵声和拍桌子的声音太大,紫珠想要进来,却发现门被锁住了。
“姑娘?姑娘!”紫珠焦急地在外面拍门。
拍门声更加激起施茂林的怒意,他搬起桌子将门一挡,紫珠连门也推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