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他娘一直撺掇他,旁敲侧击问姜昙要的东西。
施茂林不好意思问,也觉得这本就是姜昙自己的东西,他不该插手。可因为施母苦苦相逼,施茂林夹在两人之间,很是为难。
如今姜昙主动交出来,施茂林心中却无热意,反倒一片冰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首饰、布匹……我的嫁妆。”
姜昙一扯唇角,面上却无笑意:“我们自小在一处,你知道的,我家并不富硕。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到三千两,这些年我因私事动用了近一千两,剩下的都在这里了。”
她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下,放于首饰盒中,一道推过去。
“把这些交给赌坊吧。”
她果然还是知道了。
施茂林面色一僵,想起不久前收到的消息,强自笑说:“我欠的债,不是有友人替我还清了吗,哪里就要动用你的嫁妆?何况又不是还不起,等我正式做上武举人,自有员外老爷给我送钱来。”
说到此处,他低头对她笑了笑:“到时候求我办事之人就跟河里的鱼一样,想要多少银子,不就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施茂林想,姜昙该跟他一起笑的,可她没有。
“你想说的,许是过江之鲫。”
姜昙沉静地看着他,眼中分明没有多余的情绪,却让施茂林想到了贡院里出来志得意满的书生。
春风得意,纵马看花。
施茂林一身汗臭在码头扛货,对上他们不经意撇过来的眼神,看到了浓浓的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