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握紧掌心,口中强硬:“施茂林喜交朋友,许是向友人借的……”
“哪家的友人这么大方!”
大夫人将手中的账册丢在姜昙面前,她拿起来看,发现这是销金窟近一月的账册。
上面记着赌客的名字,其中“施茂林”下面,记载着近万两白银。
看见数字的那一刻,姜昙如坠冰窟。
她以前跟着刘仲青,在吴江县衙里做过文书,会看卷宗会写状纸,也会审案子。
大夫人的话中满是漏洞。
若是两人继续辩驳下去,她能抓住很多疑点,问得她说不出话来。
可是此刻,一切的辩驳都没有意义了。
姜昙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怎么会这样?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是从某一天开始吗?或是因为某一件事开始,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?
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!
姜昙浑身失去力气般瘫坐在地上,任由身边那个好心的丫鬟提醒她,她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只看到大夫人得意地笑,嘴快速地一张一合,似乎在伸张正义,痛斥邪恶。
大夫人邀功似地到陆母身旁:“老夫人您瞧,这丫头开始愧疚了,如山的铁证摆在眼前,她不想认也得认!”
陆母沉吟片刻,忽然开口:“茵姐儿,这丫头是不是与你还有些渊源?”
沈芳茵原本正看着姜昙,闻言一愣,应道:“是沾亲带故,可是外祖母,姜妙仪她不是这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