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檐凝神看了姜昙许久,就在姜昙心生疑惑之时,陆青檐指着姜昙空荡荡的发髻:“你就用金银饰品换了碗这种东西?”
原来他是在看这个。
“不止。除了吃的,还有两间屋子,一身布衣。柴大娘答应我们,可以在这里住到你伤好为止。”
姜昙晃了晃袖子,手腕上的两个镯子叮当作响:“何况我也没有多少金银饰品,贵重的都好好保存着。我没有吃亏,买卖很划算。”
按理说,陆青檐家中不缺钱花,可他似乎对姜昙与主人家的交易很不满意。
陆青檐捏着羹勺,冷脸将鸡蛋羹搅了个稀巴烂,他似乎没有胃口。
“我困了。”
将羹勺一扔,他躺下了。
想来陆青檐还气着先前的事,或是换了她,气上三天三夜也不够。
何况大户人家的公子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再加上受了重伤,脾性大些,也是应当。
姜昙将鸡蛋羹放在床头的凳子上:“你若是有事叫我,我就在院子里。”
待姜昙蹑手蹑脚推门出去,陆青檐坐起来,将被子丢到一边去。
他端起那碗鸡蛋羹,打开了窗户,准备倒掉。
窗户外面大概是农妇的孩子,脸颊脏兮兮的不知沾着什么灰,一手拿着树叶做成的老鹰,愣愣地盯着陆青檐的脸看。
孩子看出了神,边看边啃指甲。
陆青檐忽然一笑,如春风细雨:“你想吃吗?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鸡蛋羹,孩子小鸡啄米点头。
陆青檐指了指孩子手里的老鹰:“把那个给我玩一会儿,这个就给你吃。放心,我不要你的东西,只玩一会儿我就还给你。”
孩子思考片刻,点头。
他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,把泥土蹭干净,伸出手来的指甲缝里,却还有蹭不掉的黑泥。
陆青檐忍着嫌恶接过来,捻着那树叶老鹰看了看,新做的,倒是精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