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脊背不算宽阔,甚至单薄硌人。宋庸鼻间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,他认不出那是什么香。
但他认出了背他下山的人。
“……姜昙。”宋庸斥道:“本少爷的衣服价值千金,你竟敢……”
做布条用。
宋庸的声音微弱,斥责也毫无威慑力。
姜昙说:“少爷,人命关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撕你的衣服,你是故意的……”
宋庸身上裹着大氅,里面的衣服几乎被剥得只剩里衣,可见姜昙撕了多少好料子。
真是大胆!
姜昙不说话,宋庸察觉到他有些生气,他一个下人,竟敢跟自己生气!
“……别以为你是救了他们。他们被逼上山来,一定是有了仇家或是被其他乞丐排挤。但他们却没有食物和水,挨不过风雪,注定会死在这里。”
宋庸不屑地点评那对爷孙:“反正他们早晚都会死,你那样做,反而是害了他们——”
姜昙蓦地停步。
宋庸用尽所有的力气,死死抓住姜昙的衣领。
“姜昙,不许丢下我!”
宋庸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若敢丢下我,我一定杀了你!”
姜昙只是将他往上托了一下。
迎着满面风雪,姜昙的声音似乎也带了些冷意。
可他却是在求他:“少爷,你还能跟我做朋友吗?”
做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