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抬头,发现他正看着她,她又紧绷起来了。
“你的眼睛能看见了吗?”她努力克服着紧张问。
陆青檐说:“时好时坏。”
说着,他的眼眶中忽然流出两行清泪,滚烫的眼泪砸在姜昙手背上。
姜昙怔怔收回手,在衣服上擦了擦,仿佛没看见他的眼泪。
……是疼哭的吗?
听说男人都很介意这件事,装作没看见好了。
“快下雨了。”
陆青檐边哭着,面无表情地说:“你把我丢弃在此吧。”
他又说出了这句话。
可此时此刻,姜昙的心境和上一次已经大不一样了。
新的一天开始,世界就是阴暗的。
天边聚拢起黑云,云层中有闪电若隐若现,大有再下一场暴雨的趋势。
姜昙用树枝藤蔓编了个床,将陆青檐放在上面,拖在身后。
因为腿还伤着,姜昙走得很慢。
“姜昙。”
姜昙吓了一跳:“你叫我什么?”
陆青檐躺在藤条床上,有气无力地说:“把我丢弃在此吧。”
姜昙装作没听见。
陆青檐继续劝着:“说到底,我的生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。山上的匪徒或许是冲着陆家的金银来的,而锦衣卫无疑是冲着我来的……总而言之,你没有必要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