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处恰好被兵刃割开衣物,方便她上药。可两处都是伤,不到半个巴掌大的一点草药,根本不够用。
姜昙撕下衣角,匆匆给陆青檐的伤口止血,勒得他深深抽气,抬眼盯着她。
姜昙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阴沉之色,可仅一瞬,陆青檐就笑了笑:
姜昙并不说话,她转身消失在草丛后面。
在她失去踪迹的一瞬间,陆青檐微笑消失,遏制不住的怒意从陆青檐的心头逐渐弥漫开来。
陆青檐握紧了剑柄,微微支撑着身体,站起来。
他这么想着,忽然头晕目眩,支撑不住,摔坐在草丛里。
简直狼狈,从他十三岁之后,就再也没有这么狼狈过。
姜昙竟真的走了?
拔剑,出鞘。
好想杀人。
陆青檐眉目阴沉,正是这时,姜昙拨开草丛走了过来,手捧草药。
“你的伤需要再仔细处理一下,否则撑不到下山。”
姜昙用石头砸碎药草,敷了上去。陆青檐身体微微一颤,姜昙摁住他,他不再乱动了。
凑近细看,陆青檐的身上全是树枝的划痕,浑身有许多道被山石划破的口子。
连同他的手臂处、脸颊都有划伤的痕迹。
姜昙闭目反思,她方才又在怀疑他。
怎么总是怀疑他?
他是真的从山崖上摔了下来,看着无事,实则身体虚弱不堪,只有一口气撑着。
故而被剑一刺,才会大口大口地吐出血来。
加上之前她在胸前的刺伤,和那个刺客在后背的伤口,两人没有商量的合力,几乎对他造成了穿胸而过的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