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面黑漆漆的,没人看得到姜昙的模样,一脸颓废,脸上身上多日未打理,和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。
她已经很久没见人了。
那几日恰好是雨季,祠堂漏雨,她不知怎的,靠着遗漏的雨水滋润,竟然没死。
雨季之后天空放晴,阳光从门缝里钻了进来,姜昙捂住脸。
“阿……妙仪。”这么大的人了,施茂林竟还趴在地上,毫无形象。
施茂林从门缝里叫她:“外面的花开了,又红又好看,你看。”
他拼命从门缝里挤进来一只手,手上是蔫了的小花。
姜昙闭上眼睛。
不论他送吃的,送水来,还是让她看花看树看月亮,姜昙都一言不发。
直到有一日,他用脑袋撞开祠堂的门锁,犹如天神降临,送来了紫珠。
紫珠抱着姜昙大哭。
那是母亲身边的丫头,和亲人无异。却被已成为姜清源新娶的夫人偷偷发卖,连人影都找不到。
施茂林是怎么找到的?
他捂着鼻青脸肿的脑袋,不让姜昙看:“我就扒着船舱,找啊找……就找到了。”
待她们哭够了,施茂林期期艾艾地递过一朵花:“阿昙,花开了,和你的名字一样呢。”
傻子,昙花只在夜里开。
姜昙从梦中地醒来,只是回忆往事,却惊了一身汗,这是魑魅魍魉的后遗症。
窗外还是黑的,她入睡约莫没多久,床边是酣睡的紫珠。
姜昙正要继续睡,门被拍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