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嘴上这么说着,可姜昙当夜就做了梦。
梦中是盐城姜府的祠堂。
彼时姜清源靠着家中的积蓄和变卖布坊的银钱,捐了个芝麻小官,便志得意满起来,对着姜昙大耍父亲的威严。
说她不敬父亲,不敬表姑,要她跪祠堂去。
跪就跪吧,姜昙不想闹得母亲心烦,她还卧病在床。
只是肚子饿。
姜昙被关了三天,不知姜清源是不是忘记她了,这三天里无人给她送饭。
姜昙扒拉着祠堂里不知哪一支姜姓祖先的牌位,将案上的祭祀瓜果啃了个干净,可还是饿。
到第三天时,她嘴唇龟裂,连坐都坐不起来了。
“阿昙,阿昙!”
是邻居那个傻小子,总是莫名其妙地跟她搭话。
“不许叫我……”姜昙虚弱地说:“只有我娘能叫……”
饿了三天的声音蚊子哼哼,那小子耳朵紧贴门缝,愣是听清楚了。
“好,我不叫,你吃东西。”
施茂林趴在地上,从门缝里递过
来一个散发香气的小布包。
“阿……姜妙仪,你快吃东西,这个好吃。”施茂林龇着牙笑。
看起来真傻啊。
也是这间祠堂,十七岁生辰后,她回家大闹了一场,被关在里面。
没人关着她,是姜昙自己不愿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