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,倒教人以为,他已经死了。
“幸而你还有点用。”
下人递过混着盐粒的辣椒水,陆青檐浇在男人的伤口上,男人身体颤抖,却一声不吭。
陆青檐蹙眉。
邓显连忙道:“此人先前受刑已经力竭,眼下是想叫却叫不出来了。”
陆青檐脸色这才好些。
阶下囚若不能痛哭流涕,算什么阶下囚。
“别让他死了,这几日就靠他吸引那些忠心的奴才来,到时候一网打尽,一起折磨。”
“是。”
下人为陆青檐整理好衣襟,任由他一人上山,其余人等皆弯腰恭敬送行。
待他走后,邓显叹气,对箱中人说:“你若是惨叫出声,也不必受这么多苦。”
箱中人一动不动,一声不吭。
邓显啧了一声:“不愧是锦衣卫,骨头比旁人硬上许多。但愿你能发挥作用,别让长公子失望。带他上山!”
下人盖上盖子,外面看来,这就像一个普通的箱子。
几人伪装成脚夫,从另一条小路,抬着箱子上山。
施茂林在半山腰等候已久。
见了姜昙便迎上来:“方才在山脚有官兵封山,不许人在山脚逗留,我只好在半山腰等。不过我还遣了一名脚夫替我传话,现在看来幸好,那脚夫没有食言……”
姜昙将话咽了下去。
她一路上来,并没有见到官兵封山,只遇见过陆青檐。
也并未见到施茂林说的脚夫,只听到过陆青檐传话。
不过现在说这些,好像也并无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