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,听到丁银翠的消息,他打算大发慈悲,放了陆府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女。
毕竟,吴江的姜昙更重要。
可没想到,这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个人!
难怪从第一次见面,他就对她腰间的杜衡香印象深刻。
现在想来,在吴江时,她就时常挂着这种药囊了。
他早该发现是她。
陆青檐面色扭曲着:“姜昙,原来你在这!原来你不喜欢惩恶扬善了,原来你变成女人了!我说我怎么找不到你!”
杀了她!杀了她!!!
恨之入骨的人就在眼前,只要一伸手,就能掐死她。
陆青檐双手握住姜昙的脖颈,和梦中的触感不一样,掌中温软细腻,脉搏有力地一下一下挣扎着。
他双手用力,姜昙的脸上出现了和梦中一样的痛苦神色。
姜昙的脖颈收紧,狰狞的疤痕凸起,像一条悚然欲活过来的蜈蚣,刺得陆青檐手掌疼。
“不,不能这么便宜了你。”
陆青檐骤然松手。
姜昙胸口剧烈起伏,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,终究抵抗不住药力,沉沉睡去。
陆青檐踢了一脚施茂林的身体。
他想起姜昙屡次三番说起的愿望——我与未婚夫,只想做一对普通人。
“我过得如此痛苦,你却过得如此舒坦。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不公平的事?”
陆青檐讽刺地笑了一声:“想过普通人的日子,哪有那么容易!”
陆青檐说:“姜昙,你等着。除你之外,你身边的每一个人,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。”
姜昙头痛欲裂。
紫珠推门而入,外面已是白天:“姑娘,昨日你何时回来的,怎么不告诉我一声,睡得那样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