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丸的效用还在,所以她看上去仍然十分虚弱,脉象也不算很好。
因此,无论施针还是苦涩的汤药,一样都没落下,她不断在心中宽慰自己,这些都是自由的代价。
如此,倒也甘之如饴。
待太医离去后,谢铮又吩咐常柏去端来食物,他将纪芜从床上扶起,在她背后塞了个软垫。
“对不起,我不该让你住在山间的院子里。”
纪芜讶然地看向谢铮。
她没有想到,他会向自己道歉。
她在心中只犹豫了片刻,便将犹豫全部藏好,并暗暗告诫自己,既然决定了,就该如此走下去。
“我说怎么一醒过来感觉又熟悉又陌生的,这里是……你送我的庄子?”
“嗯,你昨日发起了高热,昏迷不醒,常柏怕耽误你的病情,将你送下山来,也幸好如此。”
他能在晚间将太医从京都里带出来,自然也能带到山上去。
只是那样一来,会有诸多不便,不如在庄子上。
昨晚,他守在床边,看着她脸上的憔悴,忽然就后悔了。
他不该因为自己的私欲,将她软禁在山间的庄子里。
幸好,她没事。
纪芜的目光落在谢铮脸上,想到刚才听见的抱歉,再看到他此刻脸上的神情。
她心中明白,这是个极好的机会,也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于是,她伸出手来,握住了他的手,“没事,我不怪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