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于来时的欢快,回到了伯府的纪芜冲着常柏勉强一笑,转身进到屋中。

屋门关闭,屋内没有点亮烛火,也没有声响。

常柏犹豫着,有心劝慰几句,却又不知从何劝起,虽然他觉得有些奇怪。

迟疑片刻后,他找来自己的一个手下,让他护卫在此,他则再一次回到侯府。

“兄长,到底是怎么回事?主子他……他怎么忽然在主院留宿了?”

“那是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,留宿又有什么稀奇?”常青正试着连弩,觉得非常不错。

“话是这样说的,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,若要留宿,从前那么多时间,怎么不见主子留宿?”

常柏皱起眉来,“而如今,主子有了真正的心上人,最迟明年就要成婚了,这时候反倒留宿……”

“主子那般在意二姑娘,难道就不怕二姑娘她伤心吃醋?方才我把人送回去,她一点动静都没有的,指不定在房间里多难过呢。”

如常柏所言,回到伯府进到房间里的纪芜,的确仍忍不住难过。

并且,因为这份难过,她的内心之中非常责备自己。

在她看来,自己根本就不应该难过,也不配难过。

哪怕谢铮说心悦于她,想要与她相伴余生,可他亦是姐姐的丈夫,这一点她从开始就已经知道了。

说到底,其实是她不知廉耻,要嫁给姐姐的丈夫。

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去吃姐姐的醋呢?

如此想着,纪芜心中忍不住动摇起来,她开始迟疑,自己究竟还要不要嫁给谢铮……

难过了好一会儿,她仍然无法下定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