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

纪芜怔在当场。

纵使她心中明白,谢铮与姐姐乃是夫妻,他在主院留宿实属正常。

何况,两人成婚至今不曾圆房,究其原因是两个人皆有过错,若解开了误会,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。

总不可能让明媒正娶的妻子守一辈子的活寡。

可这件事情,心里面知道归知道,真的发生之时,却犹如一把钝刀,直直插入纪芜心头,一点点地凌迟着她。

一时间,她觉得心口绞痛,有些难以呼吸。

脸色当即变得苍白,她忍不住伸手捂住心口,不自主地向后倒退一步。

“二姑娘,您没事吧?”常柏连忙关切询问,常青也投来目光。

“没什么,我……”咽下心头苦涩,纪芜缓缓摇头,“我只是……在为侯爷与姐姐欢喜。”

她想要抬手,将连弩递给常青,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丝力气,甚至她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
顿时,她轻笑一声,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。

‘纪二娘啊纪二娘,你可真是个……忘恩负义的东西,嫡姐对你那般好,她如今终于能跟自己的丈夫同房,你不为她高兴,却暗暗嫉妒,你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!’

心中骂过了自己,她再度开口,“常青护卫,这连弩有些重,劳烦你接一下。”

常青答应一声,伸手接过。

“既然侯爷终于……跟姐姐修成正果,我很为他们高兴,便不多叨扰了,请你明日帮我将连弩转交侯爷。”

交代过常青之后,她转向常柏,“常护卫,劳你送我回伯府吧。”

“诶,好。”常柏向兄长看了一眼,这才如来时那般扶住纪芜,带着她离开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