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些话的时候,王氏也很仔细地想过了。

刚才屋子里发生的一切,她全部都看在眼里。

女儿与谢铮成婚这几年,她见过不少次,可她从未见到谢铮对女儿是刚才的那副模样。

既如此,一旦他真的纳了又或者娶了那小庶女……

怕是她的女儿就只能守着一个侯夫人的名头,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?

她的明昭还是花一般的年纪,她是十八岁不是八十一岁,以后还有漫长的几十年。

与其守着个名头痛苦度日,倒不如及时抽身而退,不要像她一样,想回头的时候,已经回不了头了。

纪明昭坐在床边,感受着舅母投来的注视,听着母亲对她说的话。

她垂下眸子,遮住了其中一闪而过的情绪。

良久,她终于缓缓开口,抬眸看向陈氏,“舅母,事实就是我说的那样。”

陈氏闻言,与她对视了片刻,点了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从床边站起身来,她看向王氏与纪明昭,“我一路奔波来到京都,属实有些乏了,先回住处去休息。”

王氏不由得一愣,连忙开口,“嫂嫂,你……你不住在府上?”

陈氏温声回应,“不了,正好我有些别的事情要办,住在这边不方便,你放心,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。”

听她如此说,王氏只好点头。

她现在病着,不能起身相送,便让纪明昭代替她送一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