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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长一段时间内,他是坚定的选择投身佛门的,愿做佛前一沙弥,证得人间菩提身。起码这样,再不会有人因他而死了,他天生不喜欢杀戮。

舅舅不置可否,只说到他十七岁的时候才允他真正的出家为僧,为此他一直不解其中深意。

直到他真正剃度的那一刻,修了十七年的闭口禅一霎破功,觉迟上师说他与佛家的缘分已尽,放他去做他真正该做之事。

辛颂坐在卧佛寺藏经阁东楼,推窗远眺,慵懒的饮了一口清茶,努力回想着他出家当日说了什么。

喧哗的人声渐近渐远,市井商贩走街串巷的叫卖,前殿里妙龄少女们结伴拜佛摇签求姻缘,十万红尘软帐,十方神佛天华。

“看呐,三年前被大雪压断枝的海棠树重新抽出了枝丫。”不知谁在角落里不大不小的喊了一声。

“今年应该还会开花吧。”有人应声回道。

今年应该还会开花吧,辛颂的额头蓦然惊痛,忘却的记忆山呼海啸而来。

“第十二针了。”觉迟喃喃道。

“不能再往下扎了。”小期将剩余的银针用毡布仔细包裹起来,“即便是修行之人亦不敢将卦算尽,恐畏天道无常,更何况我们行医的,留一针看天命吧。”

觉迟闻言气的吹胡子瞪眼,险些当场杀生破戒还俗,瞧瞧这小丫头说的什么话?!治不好就是治不好,承认自己医术不行很难嘛?!

小期看他这模样也来气,只是她之前耗费了大量的精力,没有力气吵架了。

觉迟急得团团转,刚刚坐下一拍桌子,砰的一声,惊了两人一跳,却不是觉迟拍案之声,而是辛颂终于睁开眼坐起身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