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要罚奴婢吗?”
“不必,”裴少疏没有为难她,宽宏大量道,“反正你还会接着犯错,攒着一起罚。”
“……”
一句慈悲还未出口,轻莺又咽了回去。
他家大人是不是又在戏弄自己?
“明日还要赶路,还不快回房歇息?”
“奴婢这就走。”
裴少疏搁下手中茶盏,听着脚步声远去,而后去而复返,少女忽然迈着小碎步跑回来,一双杏眸亮晶晶,悄声问:“大人,反正已经被误会了,要不要假戏真做?”
“别胡闹。”
意料之中的拒绝,轻莺没有失落,又厚着脸皮问:“这件外袍可以等回长安城再还吗?”
“随你。”裴少疏岂会吝啬一件衣裳。
轻莺笑眼弯弯,临走前趁人不备在他耳廓亲了一小口,音色柔软:“多谢大人,奴婢会夜夜抱在怀里的。”
语罢她亦红了脸,转身推开门跑了出去,消失夜色之中。
蜡烛燃烧过半,暖色烛光铺开光圈,落在清泠泠的发梢眉眼,裴少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略有烫意。
……
半月兼程,抵达江南扬州。
刺史何以南携众地方官员亲迎,为五皇子萧渐辰和丞相裴少疏接风洗尘,并在扬州最奢侈浮华的琼金楼设宴,排场十分盛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