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去多久,周围仍旧寂静,她小心翼翼抬起脸,望见裴少疏清晰的下颌线,再朝上走,是对方漆黑的双眸。
可惜看不清内心情绪。
这种刀迟迟不落下的折磨不亚于训斥,她宁愿裴少疏劈头盖脸骂她一通,也不想对方不搭理人。
她受不住,攥紧了手指。
少女脸上露出可怜的神态,眼底泪光闪烁。
裴少疏给自己斟满茶水,问道:“你躲什么?”
轻莺一时哑然,对呀她躲什么,怕五皇子看见她呗,完全是一种做贼心虚的状态,怕被五皇子知晓自己在挑拨他跟裴相的关系。
当时躲起来根本没过脑子,纯属本能反应,这下可好,好像让他们误会成别的了……
“怕五皇子看见奴婢深更半夜出现在主子屋里……引人误会。”她干巴巴解释。
裴少疏眉头一跳,沉下声来:“所以你是觉得藏在我床榻底下很清白?”
“……”
“至少没在床榻上方……”
轻莺缩缩肩膀,反思过后又有点小委屈,裴相分明答应过少跟五皇子接触,结果还请他进门闲谈,倘若今夜自己不在,他俩岂不是把酒言欢了?
那她之前的努力挑拨岂不是通通白费?
她扁扁嘴巴,望向裴少疏的眼神带上一丝小小的幽怨。
“地上凉,起来。”裴少疏说。
轻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蹲
在地上,连忙撑起身子站起来,怀里还紧抱不放刚到手的锦缎外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