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人面前她可以坦荡承认自己耳聋的事实。
毕竟她只在乎裴相会不会嫌弃自己。
“你耳朵听不见?”萧明帆蹙眉,“是天生失聪?”
倘若是天生失聪应当不会只聋一只耳朵。
“也不是,就是从前做错了点事儿……”她吞吞吐吐,不太想回忆那场冰寒彻骨的折磨。
她的欲言又止看在萧明帆眼中就是胆怯恐慌,从只言片语中勉强能推测出一两分真相,无非是做错事被主子惩罚,故而意外聋了耳朵。
萧明帆眼神波澜四起。
轻莺不明所以瞅着萧世子逐渐压沉的面色,心里小声嘀咕,世子怎么看上去愈发奇怪了,难不成是她又说错话?
这些大人物怎么喜怒不定的。
“你且安心,我定然救你出火海。”他言辞恳切。
祸害,谁是祸害?为啥要救祸害。
眨眨眼,轻莺茫然失措。
“世子殿下,奴婢还要去奉茶,先行告退。”她连忙躲开。
萧明帆望着少女急匆匆的背影,伫立良久。
风吹过四季海棠,花香掺杂苦涩。
……
咚咚咚。
无尘堂房门响起。
轻莺探头探脑,端着托盘步履轻盈来到书案前,托盘搁放手侧,没有打扰立于书案前沉静作画的裴少疏。
年轻的丞相面目寒肃,眼尾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冷韵。
站在右后方,恰巧可以看清宣纸之上的水墨色。
嶙峋山崖轮廓跃然纸上,裴少疏垂眸运笔,大斧劈皴,顿挫苍劲间勾勒出险峻山崖,墨色线条浑厚,令人透过纸张感受到萧瑟之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