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璋回头来看她,见她轻捂着额头。
“好硬,大表兄的后肩撞疼我了。”扶春真的略疼,他没有及时安慰,扶春以为他不相信,连忙移开手,向他展露额角处的微红。
“你看,还是有些疼的。”
扶春没有把话说得很严重,在谢云璋目光垂下的同时,抬起脸。她的眼睫起落,如齐整的翎羽掠起。
谢云璋瞧了瞧,几乎看不见撞红的颜色,但还是顺着扶春所指的方向,轻轻吹拂。
“还痛吗?”他问。
扶春犹豫一下,照旧说痛。
谢云璋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,没有说什么,更低下头,似要再为她吹拂。
俄而,扶春只觉额角处落下一片温和。不曾流连的温柔,很轻的一个动作。
转瞬即逝,如羽毛拂风而过,没有一丝痕迹可言。可的确真实存在过,他知道,她也知。
“现在总不会疼了。”谢云璋笑望于她,见她怔神,笑意更深。
她心中激荡起一阵纯粹的、轻盈的情绪,一颗心几欲越出心窍,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好似在发热,又或许是她心思加重,错觉而已。
总之,他吻在她额头。
然后认真叮嘱她,“明晚,去熙悦亭等我。”
扶春记下了他说的话。
她不知道具体的位置,托人打探一番,不过是隔一日的事,时间飞快流逝,快到令她疑心时日变短。从白日等到晚间,扶春顺着婢女告知她的路线去往熙悦亭。
今夜是十五清月夜,墨染的穹顶高悬明月,清辉流照万物,一派静谧祥和。
走近熙悦亭。
四周缓缓浮现出一点又一点的清光亮影,仔细辨认,分明是宵烛萤虫,仿若泛起光辉的丝线,交织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