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璋理罢这些竹笼,拽住扶春的一只手,让她松一松,莫要再缠住他的腰间。
转过身去,入目处是她抹了细粉、精心点染唇脂的妆容。少见她这样打扮,不由多望一望,细看去一双杏眸里笼着些烟雨色。
“只听我一言,便觉委屈了?”谢云璋刮弄她的鼻尖,带着些安抚之意。
扶春没有说话,只凝望他,若有所思。
见她如此,谢云璋更轻声,“不见未必是不想,我对你也从无怪罪之心,如今相见已是最好,怎么还哭鼻子了?”
“谁哭了。”扶春轻轻挥去谢云璋落在她鼻梁处的手指,“大表兄想我可以直说,何必如此拐弯抹角。”
他放在话里分明就是这个意思,扶春坦荡说出,也无不可。
谢云璋面上笑意微漾,“是,的确是过于思念,所以才特意请来表妹。”
听他这样说,扶春很受用,神情愉悦,可她转念想到谢从璟,心思又沉一些,连带着表情都生出异样。
谢云璋察觉,问她近来可有发生何事。扶春不好回答,她总不能告诉他谢从璟纠缠于她。而后谢云璋再问原因,她难道就要把婚约的事告诉他吗?
虽说情势已至,扶春是时候应该向谢云璋透露一些事,可是与他相处越久,她越有犹豫之心。
她不敢。
心中也有怕失去。
失去……
扶春猛然一惊,她竟然开始害怕失去,下意识的觉得莫名,目光却在瞥见谢云璋时顿住。
她的眼睛里揉着许多碎芒,情愫不一,颇令人想要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