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谢云璋的话音轻和,扶春却无法从中感受到春风般的柔意。字里行间,不是有情人间温言提醒,而是申饬正告。
谢云璋就是在告诉她,他的底线在哪,他不想她因此受伤。他警告过她了,如果她还执意要做,就更得做好面对诸事的准备。
他为什么要对她做出这样的警示?他都知道些什么?
思索间,扶春在这温热天气里,竟觉得颈项生寒,若非胭脂掩盖,她的脸上此刻一定沉没了血色。
“听懂我说的话了?”谢云璋握住她的手,再紧一些。
扶春彻底吃痛,连忙低软下眉眼,回他,“我会听话的。”
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,仿佛他什么都知晓一般。可是怎么可能,若他真的知道,怎么会如今都愿意与她亲密相近?
因谢云璋表明态度,扶春不敢再纠结此事。他不让她说,她不说就是了,日后若真出什么意外,也怪不到她头上。
扶春只能这么想了。
得她回应,谢云璋似乎心情大好,手轻一些,带着扶春往内院去。走到主屋前,扶春顿住身子,再往里走可就到他卧房了。
这个地方,真是辗转千回,扶春现今触之畏怯。
“还是莫要进去了。”扶春退缩,不肯再同他往前。
谢云璋只道她的担心多余,哄了两句,还是不肯。他不好强迫,只得任她在屋外散漫走走。
艳阳浮光一片斑斓如蝶,落在地面上,扶春踩着光影小步跟随他。他在她身前忽而停下,扶春反应过来,却故意撞上去,想看他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