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春告辞。
浅紫色纱衣如云,行步时起伏飘逸,颇为柔软轻和。
谢云璋已见到她的一截裙摆越过了门槛,似乎很快如云散去,却又见她停住了脚步,在琴舍房门处徘徊许久。
迟一会儿,扶春向他往来,眼神水润,遥遥而至。
谢云璋站在屋内不动声色,静待她下一步如何。
扶春抓住垂下的裙摆,又回头来找他,立定在他身前,很小声的问谢云璋,“大表兄怎么都不叫住我?难道真想让我走?”
谢云璋闻声,眼眸垂落,“怎么,舍不得走?”
“才不是。”扶春咕哝。
接着同谢云璋说道:“我有东西落在大表兄这里了,我刚刚临时想起,现在回头来取不可以么?”
谢云璋顺着她的话说“可以”,又让她再仔细找找,如果她找不到,他可让人过来陪她一起找。
谢云璋的话从头到尾,都没有提到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他只字都没问扶春,她落在他这里的究竟是什么。
她埋了钩子在这,他连问都不问一声。还有先前她假意说要离开,实则是想借此探一探他的反应,谢云璋却一点留她的意思都没有。
种种,让扶春受挫。
她看着谢云璋,怪声怪气说道:“好啊,大表兄最好现在就让别的人过来帮我一起找,届时在大表兄的卧房找到,我的清誉也就了然无几了。”
听她说话刻意杂着尖酸的语调,谢云璋却没有觉得有刺耳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