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扶春有这样的自觉, 竟会主动提到离开,让谢云璋颇觉意外。说要学乐器, 琴弹了三声作罢,埙吹了两下要走。
此等漫不经心的态度,又怎能真学会吹弹?
从授课者的角度来说,谢云璋不愿见她有始无终、前功尽弃, 不过扶春心意已决, 谢云璋也不会执意阻挠,图惹她不快。
谢云璋放她离开,但没有收起予她的那件土埙。目光从玄色六孔埙上一扫而过,温和说道:“带回去玩吧。”
不是让她带回去认真钻研, 也不是勤加练习,而是笑言让她“回去玩”。
扶春本就浮动的心思,听到他这话,愈加飘然。
再仔细打量手里握起的土埙,虽体形粗大,却仅有三寸长。
她忍不住挑刺,“这么短?”
谢云璋一时不知扶春在说何事,多问她一声,她也没敢说详细。
后来见她神色闪躲,若有若无的视线扫向他腿间,谢云璋才知道她在乱想什么。
“喜欢长的?”看似随口一问,谢云璋的目光紧随扶春。
知晓谢云璋已然窥破了她的不良用心,扶春连连摇头,没有承认。什么长的短的,她一概不知。
“你若不喜欢学埙,吹箫亦可,都随你。”谢云璋言辞平和。
确实长些。
又想歪了地方,扶春神思一凛,更加用力摇头,“无需大表兄为我费心了。”
青天白日,她终是不敢,哪怕只是几句言语的撩拨。
见她面上蕴着桃花色,明艳如霞光。谢云璋心中笑她空有贼心没有贼胆,侧过身去,放任她走出琴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