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与扶春讲道理,但扶春等候多时,只为这一件事。若谢云璋连这样浅显之事都不能应允,扶春不敢信谢云璋能为她做更多。
“我想要有人为我祈祷,愿我长命百岁,这也有错吗?”扶春眼中湿润,她低着头,不教谢云璋轻易瞧见清润的水光。
“大表兄若不愿意,我亦不强求,每年都是如此,我总该是习惯了的。”她轻喃。
虽说是想以此当做借口来试探谢云璋的心意,但扶春说起这些话时,很难不去回忆十数年间的坎坷经历。
因此心觉辛酸,默然垂泪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扶春的心伤之态落入谢云璋眼中,令他迟疑再三。
或许她想的真是在她生辰前夕得到一份祝愿,而非轻而浅薄的男女之谊。
长命百岁,世上再无比这更好的祝福,难怪她执念于此。
“我每日寅时起身,廷议点卯,不可晚到。”谢云璋屈指,刮去她滴落的清泪,轻言细语。
话音入耳,扶春滞住眼泪,“真的?”声音里还带着些抽噎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说要与你同床共枕,分床而眠那些……都不作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骤然答应,却惹她举棋不定,反复向他确认。
谢云璋尽力安抚扶春,“先去用晚膳。晚膳过后……你来我卧房。”
是她所求,也教她面色涨红,支支吾吾应下,耳边落下谢云璋的一声轻笑。似乎笑她是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,寥寥一言,便令她生出桃羞杏让的风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