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春不肯,在他身侧垂首,“大表兄,别赶我走。”
“明日可再过来。”谢云璋允诺。扶春摇头,尤觉不够。
“明日是我的生辰。”她嗓音软和,轻轻说与他听。
谢云璋掀眸望她,“怎么现在才说?”明日安排,时间太赶,未必来得及为她设成生辰宴。
扶春不知谢云璋所想。
全因生母故去后,除了她自己,再无人惦念她的生辰日,更不提兴办属于她的生辰宴会。
“我有一事想求大表兄。”扶春拉住他的手,摇了摇。
隐忍许久,只字不提生辰,就是想以此获取他的怜惜与重视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我家乡素有旧俗,生辰前一夜要与亲人同眠共衾,以求长命百岁。如今我离家万里,身边无人可依,唯有大表兄待我最为亲近,所以我想……今夜留下……”
扶春的态度真诚,话语间也满是深思熟虑,然而在谢云璋听来,却是全然荒诞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他很确定,不是他听错。
谢云璋表情严肃,“表妹真当我是柳下子禽不成?未免高看于我。”
可以与她玩闹,但凡事都讲求适可而止,一旦越界,则不可收拾,虽世风不论人情乐欲,但也并非肆意妄为的借口。
“大表兄是淑人君子,怎么可能会有那等龌龊心肠。”扶春故作义愤填膺,不允谢云璋妄自菲薄。
谢云璋不吃她这套,眸光静望,“旧俗未必要事事遵循,表妹能够记挂在心,已是不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