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谢云璋,扶春缓和心情,劝慰谢蓉说道:“等春天过去,我们再来此地,到时就无需再放生了。”
“那我的酿鱼……”谢蓉还在想自己点的菜品。
扶春笑道:“长公子不是让我们留两条吗?不论蓉妹妹的胃口怎样大,两条做成酿鱼也总该足够了。”
扶春笑语,与谢蓉携手走去画舫船边。
她今日身着锦衫轻盈,走动间无风自起裙摆,层层叠叠,若流云浮动。
夕曛金辉芒芒。
见她从竹篓内捧出一尾鱼来,往前倾身,鱼儿忽地活泼起来,将尾巴一甩,水珠于落日余晖照耀下,显出金彩,沾了她满脸。
赶忙从怀中抽出一方锦帕,仔细擦拭面颊,擦到唇边时,手指稍微停顿,捏着锦帕细细掠过,避免唇脂被抹掉。
她这样小心谨慎,当日又为何将她的唇印留在他的衣衫之上?那日他回到朝晖院,经侍人提醒,才发觉身上沾染殷红。
所以她是故意留下,也是故意在那天亲吻他的……颈间。
扶春的一举一动皆落入暗处谢云璋的眼中,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说的话。
长公子。她称他。
众人留在画舫,一到晚间,画舫上下垂挂的灯笼次第亮起,形成水波一般的纹路,自成渝水之上的靓丽风景。
谢琼给了足够多的定钱,晚宴餐食由画舫提供。往二楼舱上去,里面房间不少,最中央的则是合四五个小舍在一起的厅堂。
内里早已布置妥当,扶春和谢蓉去时就在侍女安排下寻了位置坐好。
人多的确热闹,不过扶春大多都不相识,因此当她右手边的位置有人坐过来时,扶春也没有去看来者为谁。
总归不是谢云璋。
众目睽睽,他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