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春稍微定心,她没有询问谢云璋为何在此,方才命悬一线,有他在,她才有命在。
不过一会儿,日头沉下天将晚,扶春觉得四面都凉飕飕的,腿脚冰冷麻木,令她站不起身。
似乎比先前在水里时更冷一些,她很是担忧。
想到须得尽快回到庇护之所,否则沾染风寒事小,因失温而丧命则事大。
有此思量,她向谢云璋道出请求。见她微微皱起秀眉,惶惶不安的模样,谢云璋和声问:“可还能走动?”
谢云璋愿意再帮她一帮,实在再好不过,但眼下天色渐晚,扶春心有顾虑。
迟疑片刻,她轻声,“大表兄。”这样唤他,慎之又慎。
不是表兄,而是大表兄,真真切切只属于谢云璋一人的称呼,含有某种特定的意味,似在讨好。
谢云璋着眼瞧她。
“大表兄于危难时救我,我心中感激难以言表,只是……”感受到他的注目,扶春垂睫避开视线,“只是外面人多眼杂,我不愿叫旁人看见我与大表兄在一处,还请大表兄另遣人带我离开。”
本朝男女关系不拘礼法,况且只是寻常救助,即便传扬出去,不会损了他的声誉,也不会误了她的名节。
这样的请求在谢云璋看来或许略显矫情,但扶春格外重视。
衣裳浸透,只堪蔽体。她不想就这样出现在旁人面前,更何况是与谢云璋一起。
虽称他一声表兄,却到底没有半分血亲关联,更不提她已有婚约,他还是她未婚夫的兄长……
扶春此举,是不想让旁人知道谢云璋今日亲身救她这一事,谢云璋没有不允的道理。
再说他一早做好了安排,来接她的人此刻应在路上。他本就没打算现身,是扶春多虑,而他并未点破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