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这池水太过清冷的缘故,还是因其它,扶春心中隐隐不安,或许她不该离了人群。
然而扶春刚刚升起撤返回去的念头,就听到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。
她刚想回头看看是谁,一瞬间她的后背受到重力推攘,将她推向了水池。
扶春的惊呼声和溅起的水花一同起落,她整个人被淹没在水中。
她挣扎着,可周围只有冰冷的池水,宛若游蛇的寒意更是一点一点攀上她的四肢,让她感到僵硬与寒冷。
池水毫无阻力,却也不会将她送去岸边,正以一种既温柔又残忍的方式,缓慢吞噬扶春。
不!
她不想死!
扶春胡乱攀着扯着无形之水,突然有一瞬间,似天地造化、鬼斧神工,无形之水化为有形之物,被扶春紧紧抓在手中,绝不……绝不松手!
清冷的风穿透林间荫蔽吹皱池面,女子湿透的衣衫紧贴身躯,倚靠在一棵柳树下。
她的脸上泛着水光,被池水浸润的眼睫厚重得令她无法睁眼,风一吹整个人便如同松软的琴弦,瑟瑟发颤。
她手中紧扣着一根由数条柳枝合成的长鞭,柳鞭的另一端此刻正静躺在青年的脚下。
青年身着的云水蓝长袍上亦有大片潮湿,那是为了救她上岸,不得已抱住她时留下的痕迹。
那时池水轻软,她亦软绵无力、柔若无骨,在他怀中轻盈得仿佛要羽化而去。
想到这里,谢云璋敛了敛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