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春安静坐到一旁,她今日身穿海棠花色的织缎襦裙,和光将她的身影映在撒花软帘上,显出她的身姿纤美。
不远处,有人凝望出神。
待他走去扶春面前,轻唤:“表妹。”
扶春闻声抬眸,年轻男子俊美熟稔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。一时间,扶春只觉思绪百转千回,静默片刻,却只称他为:“三公子。”
谢从璟眉目微动,似有不解之意,但他并无半分恼意,反而笑问她,“表妹何以待我如此生疏?”
听到这话,扶春在心底冷笑,面上却不表露。
她望着他,却不着一字。
“莫非还在记恨我昨日爽约之事?”隔了一会,谢从璟缓缓说出。
扶春的心情更复杂一些。
他明明知道她为何不悦,先前却还要拿话问她。无非是因为他自恃身份,觉得与她有云泥之差,不论他做什么事,扶春都合该讨好迁就他。
昨日谢从璟邀她见面,她避着人好不容易去到他的院中,等候多时却不见他的踪影,更让她遭受他院中婢女的轻待。
当时的情形如何扶春记忆犹新,她自然委屈极了,也对谢三郎多有怨念。现在要她来妥协,她自然是不肯的。
扶春眼波流转,嗔怪地望他一眼,里面藏有不尽的委屈之情,她没有说话,却好似说尽千言万语。
她难得对他露出这副柔弱模样,仅是一个眼神,便令谢三郎心酥不已。
谢从璟在她身边坐下。
沉香浓郁,萦绕在扶春的鼻翼间,他这样靠近她,实在太过亲近。扶春垂下眼睫,避开了他逐渐温热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