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央央这段时日已经演练过许多遍,她把花匠偶然摔碎的花盆碎片藏了起来,在他不知晓的时候,悄悄地藏进了床榻之下的花泥下,就是打算等待时机。
如今时机既到,她日日琢磨他这疯病的发作期,摘取菊花淬出液汁,混入就地取材的蟾皮、石灰,制成可对冲他药性的药粉,藏于指甲中,趁他来时便肆意抓挠,任其药粉渗进他皮肤血液里。
今夜,便是他最无力,最难以控制性的时刻。
她赶紧趁他病发之前的那段浑身会发软,最无力反抗的时期,猛地往床下花泥间抽出碎片,猛地扎进他腹部!
他被刺中腹部的那一刻,便有暗黑色的血液从他口中溢出。
可他脸上还是笑着的,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审视她,像是赞许又像是欣慰。
“戚央央你翅膀长挺硬啊。”他笑着,依旧没松开她,她惊惶之下,拔出他腹部的瓷碎,咬牙又给他补了一刀。
这下他总算缓缓松开握在她脖子上的手,刺目的鲜血一滴滴从他嘴唇滴落到手上,他便用这满是鲜血的手,轻轻抚弄她的鬓发,像先前学沐江恩的一样,最后一次替她好鬓发。
“你还淬了毒,是吗?”他对着她笑。
“只是微毒而已,会让你昏迷一段时间,待我走后,就算不服解药,你身上的毒都会自行运化掉。”
“在权势和力量的世界里,我注定是鱼俎,但即便是如此,我也不会让自己死得太快,我要尽我之所能,让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当权者看看,虽千万人,吾往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