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恍恍惚惚感觉自己昏倒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中, 好像有人把她抱回了屋里,还隔一阵子就过来摸她脉搏。
醒来的时候, 她感觉胸中的气仍未消,发现裴陆戟就在床头坐着,她便又对他好一顿撕咬挠打。
他全不反抗, 只是看她又激动不已,血气上涌的时候及时拉住她手,眯眼危险道:“你明知我依附着秦丞相, 又明知我为了把你留在身边只能与秦相虚以逶迤,可你却偏偏为了他,利用我,在我眼皮子底下搜集对秦相不利的证据,你让我怎么保你?!!”
“我不用你保!!”戚央央憎恶道,“倘若你保我,就是要对他的罪行视而不见,极力掩盖他犯下的罪恶的话,那我宁愿去死!我看着你恶心!!”
裴陆戟缓缓松开了她的手,失笑道,“是啊,你看着我恶心你救沐江恩,就可以对我用欺骗隐瞒,你说你失忆,我可从来没有为了把你留下,就说些欺骗你的话!”
“你没有欺骗?但你就选择哄着我,对过往之事选择性地透露,保留住对你不利的部分,裴陆戟,你这也敢说自己很光明,很君子吗?”
“我确实手段不光明,”他笑,“我也从不想当那个君子,我只知道,拦下你,毁掉你手里的这些证据,我才能向秦相有所交代,而你,就乖乖待在这里,看着我怎么把你心上人弄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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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朝会,裴尚书甚少发言,全程都把脸低垂,但大臣还是能看出他脸上的抓伤,却无人敢在他面前提,怕触他霉头。
朝会结束后,群臣从承天门下往回走,秦丞相故意放慢脚步,走到了裴陆戟面前。
“她有所交代了吗?”秦相看着他脸上的抓痕,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