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便拉起身上官袍,也往他头上一起该,拉他一块走。
裴陆戟掀开官袍重新盖回到她头上,淡道:“不用,你自己盖。”
“我跟自己夫人表达感情,算不得孟浪,他们要瞧便瞧,要说便说。”
说完,他便抱她上了马,在沿街群众交头接耳、窃窃私语中骑马远去。
回府以后,戚央央脑袋都是懵的,耳边嗡嗡作响,都是被大家议论的声音。
但这次议论的对象不再是她了,而是那位天之高贵的裴世子。
对于他在大街上当众宣示自己的情感,诸人口中褒贬不一。
有人觉得世子风流,有人觉得沿街说那样的话,实在有失身份,有人觉得世子为了一个女子,讨好至此,实在男人中的羞耻
从前她那么做的时候,裴陆戟曾冷冷地同她说过:“自己的感情,凭什么要那么大声同别人交代?他们是不会共情、也不会认可你的,你只会因自己的行为异于常人,而遭人白眼、遭嘲笑谩骂,这是最愚蠢的行为。”
可时至今日,他竟然也会站在街头,做那些,他曾经对她说过的,是最愚蠢的行为。
央央叹息,她觉得,如今的自己也没办法共情他了。
“支”的一声,裴陆戟端着药进来,他已经换了身常服了。
“虽然服了解药,但怕你体内还是有药性残留,所以叫大夫开了些药给你调调。”
他把药端在她面前,大有要喂她喝药的打算。
“不用”戚央央下意识抗拒,但想到自己如今失忆了,语调又柔软起来,“郎君今日为了我的事,很辛苦了,而且,你的心意”
她低着头,状似羞赧,“我知道了,以后郎君不必那么做,我不想听见别人笑话你。”
她要去接过药,谁知他把碗端远了些,“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