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,她都没办法抽身回去,如兰从外头提来一碗甜汤。
“这不是醉风楼的栗子甜汤吗?那家平常去吃个饭都要排好长的队,这都这么晚了,你上哪买来他们家的甜汤?”她奇道。
“回少夫人,不是奴婢买的,这是是世子排队好长时间亲自去买的,用热水一路温着过来送给少夫人喝呢。”
“那他现在走了?”
“没呢,”如兰回道,“他还在外头,说是再等一会,若少夫人今夜回府的话,他能接少夫人一同回去,若是少夫人不回,他就候在外面,等少夫人歇下了再走。”
此时,街上站在夜风中的裴陆戟,已经换过一身常服,站在大槐树下显得格外芝兰玉树气宇轩昂。
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。
这时,一群正从旁边酒楼出来的官员经过,张白石也在其中,他喊住了他。
“裴尚书,这么晚了,你还在这边等夫人啊?”他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揶揄他一句。
裴陆戟今夜碰巧又有些发作的迹象了,可西街不远处那段路最近流民颇多,如若戚央央今夜回府的话,他怕天色太晚她会遇上麻烦,所以才强撑着一直在此等候。
张白石来叫他的时候,他已经汗流浃背,眼前有些重影了。
“裴尚书的夫人?”这是另一个官员出声道:“可我早前不是听说,裴尚书与他夫人已经和离他夫人不是获罪被牵连的那个戚家人吗?”
“唉,那些只是传言而已,什么获罪牵连啊,以英国公府多年为朝廷立下的功劳,陛下怎么就不能恩赦免罪了?我们裴大人啊,现在可疼爱他家夫人啦,昨日还特地为了讨夫人高兴,去把蜜香居里最难买的铜匦款糕点买到了,惹得满大街的人羡慕不已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