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娘子,一切尽意,?百事从欢,浅予深深,长乐未央。
当时他当真有想过,他此行前路凶险,实在是不宜再拖家带口,他想过等戚央央被荆王那边收留后,就寻个由头让自己同裴家断绝关系。
只可惜,秦相那边怕是不会要一个被独身清出门户的人。
那么,他就只好暂时继续用“裴世子”这个身份,用这个他最不屑的身份。
明明已经关严实里的帐子,不知何时,等他一松懈下来,立马闯进了一颗迷途的小萤虫,它尾部的火光,照亮了一整个帐子。
他轻轻抽出埋进衣箱底部上了锁的木匣子。
幸好那会他衣箱被人翻乱、泼墨那下,这个匣子藏在最底的夹层里没人发现,他现在尚能得以时时拿出来细看一番。
这匣子里放了许多旧物,其中有一件,是一本陈旧的厚厚的册子。
他点燃了灯盏,将册子端放到案头,一页一页地翻下去,翻到最后的空白页,他才挑起案头笔架山上的毫笔,沾了沾墨,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记述起来:
玄正三十三年春,丙辰日,戚家有女二嫁沐家,风和日丽之日,静安县军营,星火之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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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是丁已日,这日是今年一年中最好的日子,适合婚嫁,万事皆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