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央央抱着小兔来到裴陆戟营帐前, 叫唤了几声没人应,她便伸手扒拉了几下帐口,发现被人从里头绑起来了。
没办法, 她只能低头安慰小兔道:“你想找的人好像已经睡下了,没关系, 我明日再带你找他吧?”
说完, 她安慰了小兔几句, 伸手温柔地抚挲了它脑袋几下, 而小兔儿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似的,那双红色的兔儿眼乖巧地轻眨两下。
帐内的人, 此时已经来到营帐口,靠坐在帐前紧紧地拉住帐子。
过了好久, 久到已经听不见她轻盈的脚步声,这十年, 她的脚步声被他记了千千万万遍。
装闺秀时温婉端庄的脚步声、压抑不住雀跃的少女急促脚步声、找不到他时慌急乱窜的脚步声、朝他飞奔而来时欣喜若狂的脚步声
每一种脚步声, 他都能分辨得非常清楚。
就像今夜, 她快将嫁得如意郎君, 脚步声中,就会有抑压不住欢喜的声音。
他竭力地想去记住她最后离他渐行渐远的这种带着幸福的步伐, 到最后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, 她消失的声音。
心痛的碎裂声音在胸腔内响起。
做不到亲眼目睹她嫁人,那就只能在她出嫁前,送上最好的祝福, 然后离开,从此,山高水阔, 一如他当初和离书上所写下,而她根本没细看的内容一样:
愿娘子,相离之后,重梳蝉鬓美扫蛾眉,巧呈窈窕之姿,重获自由,以选佳偶,庭前弄影,如同琴瑟和谐。
解怨释结,不再相恨,一别两宽,各自欢喜。愿娘子永享安宁,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