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琉璃碎片弄出的伤其实都不是很要紧, 真正伤到手筋让他无法再执笔描绘精细笔触的, 是那时在羁留室被她簪子扎进手心那次。
那会血流了一地, 也伤到了手筋, 方才握细毫笔给她点妆,花耗的时间长了些, 以致右手手筋又伤到了。
“就知道你又派人偷听了,又不许我叫卿卿是吧?”她脸从车窗处转回来, 带了一脸的青草阳光味,眉头轻皱的模样也教人心中坚冰融化。
“不没有。”他喃喃地将脸转到窗口, 装作自己没被她看吸引住。
“就是觉得难听而已。”
“你不喜欢又没人叫你偷听, 不爱听就把那些听墙角的撤了得了, 省得难为自己, 又不是叫你。”
他眉头渐蹙,气笑道:“我不许你喊卿卿, 不定你又喊出什么更丢人的称呼了吧?这次又喊什么呢?吾爱?心肝?还是小冤家?”
他话一落,戚央央惊讶地盯着他看。
那眼神里有发现新陆州的光。
“哼, 算了!”他泄气地转过一旁不看她,“戚央央我告诉你,你这是一种病, 早晚得治!”
“治什么?裴世子很喜欢替人治病吗?”戚央央伶牙俐齿回敬:“那就先替你自己治治口臭病吧!”
“戚央央!”他猛地抓住她手臂。
纵然是隔着衣裳抓着,但也能明显看见她眼底的嫌弃和抗拒。
他被刺了一下,立马松手, 把身子转过一边,“你这样,我还如何教你骑马了?”
“世子不愿意的话,也可以不教,我听世子的。”她倒是越发洒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