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儿子就是个火坑,而我明知道, 竟然还抱着侥幸,让我甥女去救赎那个火坑!后悔我真的后悔了!当初我就该死活不让央央喜欢上她的, 结果人家反倒不认我们的好,什么为了高攀,为了稳固自己地位, 我呸!我娘俩去嫁给泥腿子种田去,才不稀罕什么深门大宅!簪缨世家!”
甄氏把这些时日来的憋屈都宣泄出来,随后又哭着抱着戚央央道:“央央, 母姨母知道你伤心,难过你就哭出来吧,姨母知道你不好受,但是,你得认清他裴陆戟就是个畜生,畜生是没有感情的,不管你对他掏心掏肺,做什么都没用,知道吧?”
戚央央被她姨母紧紧抱着替她难过弄傻了,反过来轻轻一拍甄氏后背。
“姨母你别难过,我真的不伤心。当年的事怎么能怪你呢,当年是我死活缠着你,说要一辈子陪着他的,你只不过是拗不过我,又不愿意让我当妾罢了。”
“你果真不伤心?”甄氏移眼看她。
“不伤心,已然知道他是哪一种人,做这种寡情薄意之事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不难过?”
“嗯,只是难过姨母受了累,还有我爹娘因为我而背上了污名。”
甄氏见她说话的时候不像在开玩笑,虽说她之前的确跟她坦白过,是因为误以为裴陆戟曾救过她,才会情根深种,但人非草木,十年之长的付出,感情又怎么能说没有就没有呢?
“张大人,上回你给我的钥匙,我没能找着机会还给他,后来又在大寺衙门的人来抓我时掉了,应该就是掉在国公府附近,你能帮忙找回来还给他吗?”
张白石看着戚央央沉静的眼睛,哀叹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