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做事的人其实都认识她,以前天冷,裴大人不愿意坐马车回去,都是这位戚氏擎着伞来接的。
大多数人都觉得裴大人心挺狠的。
但只有最近负责照顾戚氏起居的人才知道,裴大人给戚氏安排的东西有多细致。
就像是这小小一间暗室里的东西,桌椅和床都是用上好黄花梨木做的,保证坐着结实,睡得沉稳。这里光线不足,戚氏可能无法看清楚,只有亲自打过这些的人知道。这里以前有些砖块已经翘起,容易将人绊倒,也是裴大人自掏腰包让人赶工将砖块更换过新的。
婆子看着戚央央,也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,临走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:
“裴夫人依老奴看若你落在督察司的牢房,那可能是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的,所以吧你也不用太担心流放的事。”
戚央央一脸莫名,早已经对裴陆戟不抱期待的她,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婆子是在同她暗示热饭同裴陆戟有关系的,她只是单纯地认为,她该感念大寺里心善的衙役和下人,许是她以前经常来大寺时,同这些人打好了关系所致。
下午,督察司派了人来监督罪犯游街,刑车已经来到大寺衙门外。
“裴大人,听说你这几天亲自到圣上面前去,把这游行和流放的时间往后延,才拖至现在,你该不会是心软了,在想办法救你夫人吧?”
“厉大人慎言,我与秦家已定下婚约,戚氏她戴罪之身,已经同我和离,厉大人别再把‘夫人’二字挂在嘴边,以免生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看他俊雅不凡,器宇轩昂的样子,厉道蘅也想不到他竟薄情如斯,曾经的发妻,因为连坐成了罪人,他说和离就和离,转头就跟人定下婚约。
“不是就好,那就劳烦大人把犯妇人押出来,时候不早了。”
厉道蘅再次催促完,见他还不动如山地杵在门口,没叫人去解押,也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