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鸣是神,不会信口开河,姜乘南知他所言非虚,惊愣当场。
忽觉虚空惊雷乍现,直劈得他神魂发木,惊愕连退三步,像个傻子一样,颤抖着手,结巴道:“你你你……你咒我!”
进学之苦,已要他半条命。正经人谁当官,一想每日提心吊胆斗心眼儿,简直无法忍受。
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这样危险位置,是摄政大臣还是一朝宰辅?不被累死也会被吓死。他敬谢不敏。
“神明推演,只言事实。”雍鸣伸手安抚拍拍挚友肩膀,本欲安慰。不曾想一拍下去,把人拍摔在地。他一惊,见姜乘南惨兮兮地,俊脸煞白,觉得吓傻他了。
“祝福或是诅咒,全看造化,好自为之。”
姜乘南哀嚎,双手攥住雍鸣青色院服衣襟,假意恶狠狠威胁:“可有逆天改命办法?”
数年交往,雍鸣性端,自无虚言,他信。
身为修道之人,他明白凡人命数,并非定数,有一争之力。
雍鸣修韧大手握住姜乘南手腕,轻松将其移开,他理正衣领,说:“乘南,人生天地间若白驹过隙,忽然而已,切莫躲避。”
姜乘南抿唇,戏笑僵在唇角。
他生得俊美,一双桃花眼潋滟含情,若不是轻佻纨绔,狐朋狗友遍地,议亲媒人能踏破姜家门槛,何至大龄未婚,活成梅山笑话,成了姜家夫妇一块心病。
这会儿桃花眼瞳,黑白清明,一汪旖旎清澈,凌厉看向雍鸣。
“师傅为我批过命,我自知晓。雍鸣,我问你,若命数无法改变,时祺她……是否真会活不过十八岁……”
在他懵懂顽皮,无法无天时候,一个乞丐告诉他,拜师,可得至高权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