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……为受苦而生。
莫不是灭世魔王,累世恶人转生,怎堪受此折磨。方时祺想。
“苦难要到头了,夫君。”方时祺叹一声,捏捏小童滑嫩双颊,低头亲人一口。
稚童本端着如雪小脸,神情莫测疏冷,被她一吻,两颊飞红,别扭想要推拒,想一想又放弃。
驾驭飞飞无需马技,起心动念间,二人已回到寒宅。
未正已过,日转向西。他们披携一身江南暖阳现身一院幽寂。
寒宅枯叶飘零,满宅肃杀。回门礼整齐卸在库房,仆从车马早就折返。
傀儡鲜活如生,静默分立正厅,圆善贴数张符咒护身,方有勇气坚持到女郎与郎君回来。
她奔至飞飞跟前,停下,唤一声:“娘子,您回来了。”
说完,好奇盯着女郎怀内小童,觉他如画眉目甚是眼熟。
方时祺朝她点点头。问雍鸣:“祖父那边如何应对?”
雍鸣飞身翩然下马,稚童圆寸身躯双脚着地时已变回颀长俊挺,立在飞飞一侧。
“言他归家。”
“归家?”方时祺似觉不妥,说:“祖父一直很好奇你家世背景,他若追问,你打算如实相告么?”
当然不能。说破身份只怕会颠覆老人半生认知,怕他难以接受。
谎言,一旦开始,为圆谎,还要继续欺骗。
方时祺暂不知父子二人达成何种协议,能令魔神走得这般干脆彻底。一位监视魔族都未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