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深吸嗅一口他怀内梅香,冷香幽幽,沁入心脾,清明入神,顷刻驱散心口憋闷郁气。眼角薄红,暂时压下眼底翻涌而上泪意。
她灿然一笑,哽咽道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松开雍鸣,方时祺转身抓住马鞍,一脚踩进马镫,企图翻身上马。她熟知动作要领,实践时却不遂她愿。
雍鸣在后,见她尝试两次未能成功,反因用力,小脸憋红。他失笑摇头,单膝跪地,说:“你踩着我肩膀,能轻松上去。”
他生得高大,半跪在地,双肩及她腰高,她瞅瞅短腿,叹息一声。抬脚踩着他膝盖借力支撑终是成功上马。
坐稳后,拍拍身前位置,邀请说:“你坐这里。”
雍鸣依言,身轻如鹤,跃上马背。
一双细臂自后环抱,在他腰身两侧向前摊出,露出一截雪白皓腕。素手摊开,他将缰绳塞入她手中。
垂首回头,见她半边小脸被遮住,对上肩侧一双灵动眨动花瓣眼瞳。
“视线可清晰?”他问。
“不太行。”她坐直身体,笑盈盈眯眼回视,建议道:“夫君,你可否变个身,变小一些矮一些。”
雍鸣点头,眨眼间,方时祺怀里俊美郎君化作玉雪团子,窝在她身前。
她忆起冬日初见,那个病入膏肓男人幻作瘦骨嶙峋童子出现。那时他只剩一副枯骨撑着绝美皮囊,轻忽飘荡像个衣架子。
血肉新生后,幻象竟是这般玉雪可爱。
“这是你小时候模样么?”她好奇问。
“不是。”出口仍是一惯温润清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