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岚衣袖宽大曳地,广袖垂展,将她整个密密包裹不见其身,只余一张艳丽俏脸依靠在他胸前。俊颜低垂,贴着她面颊,柔声询问:“你想要什么?告诉我,我为你寻来。”
方时祺父母早逝,祖父心疼,待她若宝。女郎泡在蜜罐子里长大,她不缺金银财帛,不稀罕珍奇异宝。
记起雍鸣前,唯有一愿,能伴祖父到老,不要早夭。
她同魔鬼结契,未能得偿所愿,却对雍鸣起了强占心思。
祖父曾教导她,莫要执着情爱,迷失本心。
偏偏方家祖孙三代,一脉承继,执拗深情。稚龄女郎似懂非懂,牢牢记下。十七岁女郎已识情愁,做不到抛情舍爱,清醒着,步步沉沦。
人生不得圆满,缺憾才是常态。求不得圆满,求得他平安顺遂也好。
“好,”方时祺在他怀里转个身,满脸泪痕仰望他,丽颜沉寒,问道:“雍鸣,我有问题问你,你必须诚实回答我。”
“你说。”雍鸣内心忧悸,慌张擦着她眼泪,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哭泣。
“你可原发誓,若你撒谎,我将神魂受创。”
“你何故拿自己安危逼迫我?”心下一紧,大手攥住他下颌,不自觉施力。
方时祺蹙眉,不悦痛呼:“嘶……疼。”
“抱歉。”雍鸣心魂一惊,愕然收力。尽管反应迅速,她细嫩下颌仍留下触目红痕。
躯壳虽是他血肉铸造,为遵循人间界道法,托生成肉骨凡胎,羸弱似柳,珍贵若瓷,经不得一点粗鲁摧残。他百般精心呵护才待她长大。看不得她受一点损伤。
最恼她每每为达目的,用自身作筹码。
雍鸣当下施法治疗,嫩白肌肤上伤痕顷刻消失,恢复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