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宜城君?便是那谢都督的夫人?”一青衣男子问道。
他的同伴鄙夷道:“自然是她, 这建康城还有不认识她的么?啧啧,这女郎, 当真了得……”
“说说看,如何个了得法?”青衣男子伸长了脖子, 仿佛一只鸭。
邻桌的矮胖男子揽着身旁的女伎,伸手在她滑腻的脸上捏了捏, 接过了话:“人间尤物,倾国祸根啊!”
“听说她在北地时, 就在那个如今威名颇盛的代王慕容桢府中为妾,慕容桢为她冷落了段氏, 也因此被他阿父所厌弃, 赶到辽东,一去就是多年。”手拿折扇的男子一面吃着盘中的鸡舌,一面说道,“她回来后, 先帝看在她阿父杨太尉的面子上,给她封了宜城君,原想着体恤忠烈之后,让她嫁给谢七,可她偏不安分,一面和楚王不清不楚,一面又招惹彭城王。”
“哦,想起来了!”青衣男子拍了拍脑门,叫道,“当时彭城王横死,虽然对外宣称是失足坠楼,但隐隐也听说是调戏宜城君,被推下去的。”
“可不是,后来为避风头去了荆州,回来后连孩子都生了,也不知到底是谁的。你看楚王那个在意的样子,说不定啊……”
“慎言慎言,这也是乱说的。谢都督镇江南以来,为百姓做了多少好事,修水利,练精兵,减赋税……你们这般议论他的家眷,若是让他听到了,又该情何以堪呢。”一个中年文士劝阻道。
结果又引来了一阵嘲讽。
“天下一等一矜贵的郎君,什么都好,就是折在了女色之事上,可惜可惜!”矮胖男人撇了撇嘴,十分不屑道。
“不过是娶了个声名狼藉的女子,如何能算折在女色之上,此言过了!”与他同桌而坐的另一个男子笑道。